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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获奖者创作感言
中国民族文学网 发布日期:2012-09-18  作者:白金生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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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篇小说

  白金声(蒙古族)

  获奖作品:《阿思根将军》(蒙古文)

  以乌兰夫为首的内蒙古革命者为民族权益、民族自由而进行的斗争,是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伟业。我在长篇小说《阿思根将军》中,以生动的笔触把上世纪初至中叶内蒙古政治、军事、经济及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充分地展现出来,并以宽阔的视野、形象的描摹,展开了那段历史的文学长卷。

  这也是一部历史时间跨度大、出场人物众多的小说。小说自觉地把人物摆在历史斗争的风口浪尖上,让他们在特定的历史环境中诞生、斗争、成长。小说详实地展示了阿思根将军蜕变、再生的全过程,透过小说中的乌兰夫、哈丰阿、特木尔巴根、丰斯克、博彦满都、达瓦敖斯尔、乌力吉敖其尔、王海峰等人物形象,生动地还原了那段历史的实景实情,形象鲜明地展示了人物的风采。

  我尽力使小说的历史脉络清晰、人物个性突出、事件有根有据、呈现于读者面前的历史详实而准确。历史是一面镜子,同样,追求真实、客观的“小说”也必然是镜子。它反映的是历史的全貌,达到的是令后人观照的效果……

  能够获得“骏马奖”,我感到很荣幸,也感到任重而道远。荣誉终究会变成昨天,我将苦苦等待我的文学明天。愿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金仁顺(朝鲜族)

  获奖作品:《春香》

  《春香传》是我听到的第一个民间故事。

  像其他的民间故事一样,《春香传》在朝鲜族民众中口耳相传,流传甚广,因为其口语化,而且存在细节各异的版本。但总体上,是个才子佳人、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故事。

  对我而言,《春香传》是个难以忘怀的故事,同时也是让人无法满足的故事,跟中国的其他民间故事如《白蛇传》《梁祝》《孟姜女》等比起来,这个故事相对单薄、俗套,其传奇性也难免要黯然失色。但当我开始写作,以自己的方式重新演绎这个民间故事的愿望却变得越来越强烈。

  我写作的重点不在于重述传奇,而是想探究春香如何会成为春香。所以,这部长篇小说的名字是《春香》而非《春香传》,换言之,她是属于我自己的民间传奇;它也是生活在汉语中间的我的特殊的回乡之路。

  在这部小说的结尾,春香并没有像民间故事里面那样,嫁入豪门,“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相反,春香选择了自由,虽然她比任何人更深知这种自由的脆弱性、不可预知性,以及风险性。我想,“选择”是这部小说的关键词之一。

  “骏马奖”之于《春香》,就像自由之于春香一样,是一种意外惊喜。

  达 真(藏族)

  获奖作品:《康巴》

  《康巴》是长篇小说“康巴三部曲”的第一部,计划是在动笔的10年内写完三部曲,这也就是对自己在过去的20年时间里读书、行走、思考的一种愿望的达成。从目前的进度来看,除了《康巴》,《命定》也已在2011年11月出版发行。

  简单地说,“康巴三部曲”是完成自己思想和思考脉络的三个历程。如果说小说《康巴》还是站在藏族人的角度向外界讲述多元文化交汇地康定关于民族融合的故事,那么《命定》已经借助藏族人抗战的故事在表达中国的故事、中国的问题了。第三部《极限》将以青藏高原的水之故事来表达源头和源尾相互依存的故事,一个关于人类的故事。三部曲,三级跳,似乎口气蛮大的,但做起来是一件非常过瘾的事,是自己的兴趣所在。

  《康巴》获奖了,自然是值得庆幸的事,是读者、媒体、网络、评论界对我的认同和褒奖,是对我深深地根植于那片深爱的土地的馈赠。谢谢评奖委员会的公正。

  康巴这片文化沃土有太多的文化资源需要传播,比如《康定情歌》《格萨尔王》等。因此,在欣喜之余还有些诚惶诚恐,惟一的想法就是把计划中的安排努力做好。

  潘 灵(布依族)

  获奖作品:《泥太阳》

  获奖真是一个好消息,就像在一个百无聊赖的正午,有人带来了鲜花和好茶。日子的突然增色与生动,不真实得恍若梦境。

  掐指算来,我已写作20余年,文学无情地耗尽了我的青春。这20余年里,除了收获几百万让自己欣喜过也遗憾过的汉字外,剩下的恐怕就是这一颗自甘江郎才尽的平常心。自以为对文学处之淡然的我,真是个凡夫俗子,在来自四面八方的祝贺里,那个飘飘然的家伙,是如此值得警惕!

  因为文学,我从一个少数民族之子,变成了少数民族作家。文学是我们人生最初的出路,我们阅读、写作,用汉字让汉民族和其他兄弟民族知道我们的名字。这种为“走出去”而进行的写作,是如此处心积虑、野心勃勃。但一旦真的拥有了“少数民族作家”的头衔后,写作的方向就会逆转——回到自己民族的生活和文化里去,并以此作为自己最后的归宿。但真正能够回去的少数民族作家寥若晨星, 这说明回去的路比出来的路艰难百倍。

  我是那个意识到要回去的作家,但归途已无路径,谁能给我一对还乡的翅膀?我们穿上了西装,说着英语和普通话,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安逸自在,就是丢失了自己的根!

  当我意识到我是那个回不到自己民族根上去的作家,我沮丧过、遗憾过,但无法弥补的遗憾最终还是遗憾。无数的苦思冥想之后,在文学的旷野,我终于发现作为一个作家,我还有另外一条归路。

  那就是生活之路!

  回到生活里去,直面当下,我想这恐怕就是评委让《泥太阳》获奖的重要理由。是生活让我看到了农村和农民的另一种贫困——精神贫困。新农村需要新精神,而我们作家面对农村,需要新的乡土文化经验。

  感谢获奖,感谢文学,感谢生活!

  亚生江·沙地克(维吾尔族)

  获奖作品:《诸王传》(维吾尔文)

  《诸王传》是一部长篇历史小说。我并不是历史学家,但我还是很喜欢我们维吾尔族的悠久历史。我觉得每一个人都应该了解自己的历史,也应该想办法让别人知道这些历史。就是这样的兴趣促使我学习维吾尔族的历史尤其是中世纪的历史,并促使我努力把这些历史用艺术形式表达出来。我用7年时间写出了六卷本的《诸王传》。这本书出版后受到了很多维吾尔族读者的欢迎。

  我的父亲90多岁了,母亲也80多岁了。我带《诸王传》的首版六卷去见父母时,他们惊讶地说:“儿子呀,那么厚、那么多的书你是怎么写出来的?”当母亲摸着我的手指时,我深深地感觉到了他们出来所表达的自豪感。说实话,只有在母亲的面前,我才能回到少年的感觉。但是父亲严肃的面容,使我感觉到自己的责任,提醒我要理性地做每一件事。

  我是从网上看到这本书获得“骏马奖”的消息。我的朋友给我打电话,写短信祝贺我。我真的感动了。因为这个消息对我、对《诸王传》来说是很重要的。我是一个不喜欢通过文学得到荣誉、利益的人,但是对一个作家来说,能够获得荣誉当然是非常值得高兴的。

  要感谢的人很多。我在写《诸王传》的7年时间里,妻子承担了所有的家务,还要辅导两个女儿的学习。她有时候也会抱怨,但还是继续鼓励我写下去。还要感谢我的诸位朋友,以及民族出版社、新疆作家协会。最后,我衷心感谢评委们的鼓励。

 

  中短篇小说

  肖 勤(仡佬族)

  获奖作品:《丹砂》

  《丹砂》收录了我近年创作的7篇小说。所有的小说和人物都安居在大娄山北麓,那是一片生机勃勃的世界,但也有许多无助、孤单和困惑。长期与乡村、农民和泥土打交道,我看到了他们的焦躁与不安。他们渴望得到来自整个社会的真情与关爱,但乡村成了一个只能自己心疼自己的世界。甚至有时候乡村连自己心疼自己的力气也没有了,因为城市抽走了它们的肋骨——那些壮年的男子,只留下老人、孩子和妇女。我在创作中把目光更多地放在这些弱势群体上。我相信,哪怕是尘埃,也想有自己的飞翔。我惟一能做的,是把它高高举起,借风的力量,带去阳光明媚的地方,让人们关注。

  从最初的起步到今天,我经历了太多的东西,这些东西曾经让我想过要放弃文学创作。能够获得“骏马奖”,让我感到文学收留了彷徨的我。其实我知道,这一捧丹砂红还需要提炼和升华。我会带着来自文学的荣誉和尊严、良知与信心,把对文学与事业的爱与忠诚献给这条并不平坦的路途。

  李进祥(回族)

  获奖作品:《换水》

  《换水》是我的第一本短篇小说集,收录了从2002年到2009年创作的27个短篇小说。《小说选刊》《小说月报》《新华文摘》等刊物,从“底层叙事”的角度选发了十几篇,还有几篇被译介成法文、希腊文等,这让我成为了“作家”。实际上,我一直从事的是教师、文秘等工作,写作只是业余爱好,是慰藉孤独、排遣郁闷的方式。忽然结了集子,成了作家,连我自己都有些始料未及。这次又获了奖,心里更加忐忑,甚至是惶恐。惶恐之余,我就想,写作虽然是个体的事情,但作家的获奖和成长,却是各种因素共同促成的。《古兰经》上说:“学者的墨水比烈士的鲜血更珍贵。”我不敢自比,只要我的文字能让更多的人认识这个民族、这块地方,我就很满足了。感谢文学,使我平庸卑琐的人生有了一点亮色,有了一种意义和尊严。感念师友,在我的文学之路上帮助我、扶持我,才让我能走到今天,并坚持写下去。

  扎 巴(藏族)

  获奖作品:《寂寞旋风》(藏文)

  收在小说集《寂寞旋风》中的4篇中篇小说,立足草原,用立体的生活画卷,阐释了藏族牧民的人生追求和喜怒哀乐。《膺傲神山与圣地拉萨》通过卓玛一家四代向往圣地拉萨的故事,表现了藏族牧民不断变化发展的精神追求。《夜行鬼拉巴与蛤蟆嘴仁青》中的拉巴和仁青,为了养家糊口,远走他乡,专偷殷实家庭的财产。但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偷技竟会成为部落首领掠夺其他部落领地的工具。《寂寞旋风》通过主人公公布扎西思念索南旺姆、强暴索南旺姆,天天守护实施强暴等典型情节,塑造了一个心灵严重畸形的人物形象。在《路》中,畸形的金钱意识,扭曲了人们的心灵之路。村里的人们聚集在路边,轮流设卡,强行收取过往车辆的买路钱。

  小说集《寂寞旋风》获得“骏马奖”,让我感到欣喜。但是,欣喜过后,我仍要静悄悄地坐在电脑前,静悄悄地写作,因为读者需要的是新的作品。

  乌拉孜汗·阿合买提(哈萨克族)

  获奖作品: 《骏马之驹》(哈萨克文)

  我一生中有22年是在农村度过的,我非常熟悉农牧民生活的各个方面,我了解他们的生活理想,并与他们有过同甘共苦的切身经历。我想在作品中反映社会转型时期的农牧民的生活状态和精神面貌。

  哈萨克农牧民由于受传统观念、生活习俗和社会关系的影响,在社会改革发展的道路上面临着各种冲击。我想通过我的作品表达一种信念和希望,就是哈萨克农牧民像其他各民族农牧民一样,也在不断创新和进步。市场经济对哈萨克农牧民来讲,是一种新鲜而又陌生的事物。我描述了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哈萨克农牧民是如何克服各种困难并取得成就的过程,以及改革开放给人民带来的幸福自由的生活。

  我在文学道路上奋斗多年,灵感来自于亲眼所见和切实经历的事物。能够获得“骏马奖”,是对我在文学创作方面所做努力的肯定,我感到非常高兴。

  何炬学(苗族)

   获奖作品:《摩围寨》

  我一直想把我心中的那个世界勾画出来,好让那些难得的、最柔软、最温情、最本真的人性,能够抚慰我们的心灵。就这样,我把现实中的村寨组合起来,将之放置到摩围山上去。这就是《摩围寨》了。象征、隐喻、暗示……我试图如此来安排故事。开始我是试探性的,看看我能否如愿。2008年初的某个周末,我写完了一个短篇,到了又一个周末,写了第二个。如是者四。还好,都气韵饱满。我想我能继续写下去了。2009年初,20个短篇终于完成了。

  这20个短篇,各个独立,内在却有着不可分割的关联。这个关联是摩围寨那个空间、那些不变的主人公的人性,以及近30年中国政治、经济、文化等在这个山寨上的投射。现在出版的是18个短篇。另外两个,就是开篇和结尾在出版的时候砍掉了。如果能够出齐,那么它就更像是由20个独立的短篇连缀起来的一部长篇小说了。《摩围寨》能获“骏马奖”,说明业界对我这种结构方式的肯定,也是对我这个写法的肯定。对此,我当然非常高兴。

 

  散 文

  纳·乌力吉巴图(蒙古族)

  获奖作品:《父亲与故乡》(蒙古文)

  创作《父亲与故乡》的初衷,是谨以此书缅怀并纪念我的父亲。父亲是一个贫苦牧民,在党的领导下翻身做主,参加了人民军队,为保卫家乡保卫和平奉献了10年的青春年华,建立了战功。复员后又担任合作社主任队干部、草原站保管员、牧场场长等职,为建设美好家乡,鞠躬尽瘁数10年,晚年又为改造日益沙化的家乡面貌,带头植树造林。我很尊敬我的父亲,尊敬他们那一代人。

  这部散文集曾获得“朵日纳文学奖”,授奖词是:“《父亲与故乡》以轻灵、细腻的笔触描绘父亲平凡而伟大的一生,表现了父亲对草原的忠贞和对故乡的热爱。透过草原父亲真实、动人的悲喜故事,深刻表达了作者对故乡和父亲的无限热爱与深切怀念,以及对草原生态文化的深刻思考,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承蒙同行抬爱,这一评价未免过高,但这确实是我努力奋斗的目标。

  文学,是走向人的内心世界的艺术小径,而真诚是打开小径之门的钥匙。我以真诚的灵魂对待文学这一崇高而神圣的事业,并希望借此对社会和广大的读者奉献我自己的那一份绵薄之力。感谢《父亲与故乡》,感谢生我养我的父母与故乡。

  陶玉明(布朗族)

  获奖作品:《我的乡村》

  乡村是我生命的母土、灵魂的栖息地、永远的精神家园。它的山给了我精神,它的河给了我力量,它的土地和人民给了我深情。这里的一缕阳光、一阵轻风、一朵白云、一片树叶都会激起我心底的浪花,让来自心灵深处的歌伴随着我的心跳呼之欲出。

  我的故乡——双江,是全国惟一由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4个世居民族联合组成的多民族自治县。境内群峰俊秀,河溪纵横,山水相映,河谷相间,悬崖飞瀑千姿百态,自然景观气象万千。这里历史悠久、民风淳朴、民俗奇异,千百年来各民族在生息繁衍中创造出了灿烂的文化。之所以要把来自这片厚土的文字集结成册并以《我的乡村》命名,是为了表达我对故土和人民的深情。家乡山水美如画,我的灵魂在唱歌。我要让来自心灵深处的歌伴随着澜沧江的波涛汹涌澎湃,奔流不息。

  从一位不会讲汉语的布朗族男孩成为一名作家,从遥远的澜沧江畔走到北京城,我心中怀着深深的感恩之情。我始终认为,来自“骏马奖”的荣誉和掌声不该属于我,应该属于党、属于祖国、属于人民、属于我们这一伟大的时代。

  叶多多(回族)

  获奖作品:《我的心在高原》

  我一直将自己囿于云南高原。在广袤的云南地区,数不清的高山长水构成了事实上的地理屏障,任何人都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酷烈的山谷不可能养活太多的人。事实上,自古以来,这里的山谷从来没有断绝过人烟。没有人能够说得出来,为了在这样的山谷生存下来,这些善良而诚实的人们遭受了多少苦难。然而,他们还是以一种足以让现代人汗颜的、极为平静的心态生存了下来,同时以丰饶的存在让人相信,经济的落后与文化的落后并不成正比。从这片土地上,我获得了一个写作者必不可少的宝贵激情和想象力。

  写作的过程充满了不倦的回忆与激情。然而,表达的时候,我依然感到忧伤,一种犹如鲜血般不断从心底汩汩涌出的忧伤。在那些失去森林、灾难频发的酷烈山地,为数不少的人们依然活在无奈、困顿、恐惧、茫然之中。我以为,这不仅是我个人的忧伤,也是一个时代的忧伤。

  在一个澄明的早晨,在西双版纳的橄榄坝,我目睹了从青藏高原一路奔腾咆哮而来的澜沧江在这里变得瑰丽而安静,曾经在峡谷里浑浊跌宕的江水在这里化作了一大片绿汪汪的涟漪。我的心一下子湿润了:大地通过自身的承载与给予来治愈毁坏及忧伤。我再次体味到了一种广阔而强悍的力量。这种源自大地深处的力量让我的内心充满了希望。

  平措扎西(藏族)

  获奖作品:《西藏古风》(藏文)

  这个集子收的是一些文化散文。藏族有着自己丰厚的文化传统,我努力用比较“文学”的方式来对它进行介绍。书中所写的很多内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接触了,后来为了写这些文章,又进行了专门的采访,然后花了几年的时间才将它写出来。书写自己民族的文化,很容易出现宽泛无当的问题,我就通过自己的成长经历来串联起这些文化要素,让它们变得生动一些。在这些作品里,我以自己的视角去把握每一种文化现象都,同时尽量做到客观实在。在艺术上,我的作品比较讲究文学的美感,希望大家能通过阅读这些文章了解到相关的民族历史和文化。

  就像刚才所说,写这部作品付出了很大的精力,能够获得“骏马奖”,无疑是一种极大的鼓励。一直以来,我都在坚持努力创作,和别的创作者一样,我也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够得到肯定,而获得“骏马奖”让我感到兴奋。

  钟 翔(东乡族)

  获奖作品:《乡村里的路》

  我出生于一个叫流川的小村庄,是吃着五谷杂粮,喝着山泉河水长大的。乡村是我惟一的精神家园,是我身体的最后归宿。我鬼使神差地混进钢筋水泥结构的城里,为柴米油盐打拼。多年的奔波之后,觉出人情的冷暖、人生的无常、人世的沧桑,找不到安妥心灵的栖息之地。与此同时,乡村里诸如梿枷、背篓、水磨、镰刀、架子车、褡裢等许多熟悉的东西,正迅速而不知不觉地消失。由于自身的怀旧情节和对淳朴生活的眷恋,使我不断地回望和打量童年岁月中的往事,并进行真情地抒写,希望乡间美好的事物能鲜活长久地保存下来。

  在我看来,作家要写自己熟悉的生活,不要人云亦云,跟在别人后面跑,丢掉最为宝贵的东西。一个少数民族作家所处的地理位置、生活习惯、人情风俗、文化底蕴,是生命根脉的生发之地,极为新鲜独特,这是自己独有的资源优势。越是民族的东西越是世界的,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我的文学创作如逆水行舟,茫无际涯。好在有文学精神滋养、信仰力量支撑,更有民族文化责任的担当意念,才一步步走到现在。能够获奖,在此我真诚地感谢各位评委,感谢多年支持我的文学前辈和读者朋友,感谢养育了我的那一方水土。

 

  报告文学

  钟日胜(壮族)

  获奖作品:《非洲小城的中国医生》

  在遥远的非洲岛国科摩罗工作的我,这些天来一直沉浸在难以言表的喜悦和兴奋之中。而当我走在科摩罗首都莫罗尼阳光灿烂的街道上,特别是置身于这充满异域风情的陌生的氛围当中的时候,这种难以言表的喜悦和兴奋,总伴随着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是的,这个从天而降的莫大荣誉,对于一个身处闭塞的非洲小岛的援非医疗队员、一个刚与文学结缘不久的壮族医生来说,似乎来得太突然、太早了点。

  感谢冥冥之中的机遇,让我走进了中国援非医疗队这个群体,并且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也让我有机会用自己的文字,把他们介绍给广大读者。

  《非洲小城的中国医生》写于2009年,2010年由世界知识出版社出版。少年时代一直憧憬并被我一度遗忘了的文学梦,在这短短几年当中,就这样无心插柳柳成荫地实现了。这是我写作的时候绝对没有想到的。

  在这本书的写作过程中,没有稍纵即逝的灵感,完全是对医疗队点点滴滴的生活和工作的忠实记录,以及自己一些实实在在的感悟,是我们这支医疗队在西非沙漠国家尼日尔2004年至2006年两年工作和生活的总结。回想这两年期间,我们经历了太多的艰辛和困苦。我们经历了该国有史以来最严重的大饥荒,在霍乱瘟疫大爆发、食品极度短缺,以及疟疾肆虐等等艰苦的条件下坚持开展医疗救助工作。所以说,这个奖,是颁给我的,也是给我们所有的医疗队员的。

  今年7月,我再次参加医疗队,来到了非洲小岛国科摩罗工作,工作刚刚开始,一切千头万绪,困难颇多。这个奖,恰逢其时,给了我和我的队友莫大的鼓励和支持,我们将继续努力前行,以实际行动续写一部“非洲小岛上的中国医生”。

  爱新觉罗·蔚然(满族)

  获奖作品:《粮民——中国农村会消失吗》

  《粮民——中国农村会消失吗》的内容全部是我“扶贫——帮扶”万村行活动的日记。它的成书是基于我在扶贫过程中所遇到一些仅仅依靠个人扶贫是无法得以解决的问题,如农村养老、医疗、留守儿童、土地污染、地力严重退化等诸多需要公共政策的出台与调整才能够解决的问题。正是这些问题促使着我开始思考如何把这些问题“报告”给有关部门以及社会各界,让更多人了解“三农”,尤其是偏远地区贫困农民真实的生活、生产处境。但是用什么形式来做好这个“报告”呢?为此,我思考了很久。有一天夜里,我在甘肃一农户家的大土炕上打开日记本,准备将之输入电脑,当阅读到其中一篇日记时,看着看着,我的双眼不禁泪水模糊了……

  这些真实而又不加修饰的记录文字让我心酸不已,忽然我觉得这原汁原味的农民讲述,以及与我的对话就是最恰当的“报告”形式了,无需去雕琢文字、修饰语言,就让农民“自己”把自己的生活、生产处境“报告”给广大读者。这就有了现在的《粮民——中国农村会消失吗》,之后我还将写作《粮民——中国农民会消失吗》《粮民——中国农业会消失吗》,构成我的“粮民三部曲”。

  能够获得“骏马奖”,出乎意料也在意料之中。出乎意料的是,没有想到我会得奖;在意料之中的是,严格讲这部书的“作者”是书中所有的农民兄弟姐妹,是他们的故事感动了大家,理应获此殊荣。我只是一个忠实的文字记录者,这个荣誉应属于农民朋友们。我在这里代表书中所有农民向各位评委老师道以真诚的感谢!同时也感谢中国作家协会、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授予我这么高的荣誉!

  金虎雄(朝鲜族)

  获奖作品:《四海之内皆兄弟:朝鲜族教育家林民镐》(朝鲜文)

  延边大学的校园中央,屹立着我校第一任校长林民镐先生的一尊雕像。2001年,朝鲜族教育家郑判龙教授在弥留之际嘱咐我们几个门生,一定要把他老人家的一把骨灰,撒在林民镐校长的铜像周围。林民镐校长和郑判龙教授是师生关系,郑教授在九泉之下,也想跟他景仰不已的师长促膝长谈、聆听教诲吧。

  郑判龙教授是我的博士生导师,先师所钦佩的林民镐校长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位人物呢?这样的疑问,一直在我的头脑中挥之不去。于是,我对林民镐校长的人生轨迹和精神世界,进行了一番潜心的梳理和探索。恰逢民族出版社和韩国在外同胞财团也对我的这一工作给予了关注,预定要在中韩两国同时出版题为《四海之内皆兄弟》的林民镐传记。

  我在撰写林民镐校长波澜壮阔的一生经历时,试图要通过他的荣辱浮沉,艺术地概括出延边大学乃至中国朝鲜族教育的发展史。当然,文思的重点,还是要放在林民镐校长的诸多事迹和亲朋好友的追思上面,进而勾勒出林校长那包容兼蓄的思想境界和独特的人格魅力。

  不过,我并没有想到,这部作品能够获得吉林省的“长白山文艺奖”,更没想到能够获得“骏马奖”。在近30年的大学讲坛生活中,我在讲授和研究之余,还热衷于文学作品的创作,哪怕有时听到别人说我是“杂家”之类的褒贬不清的评价。我想,恰恰是有了这种“不务正业”的努力,才赢得了如今的这些荣誉。如同我一贯主张的那样,大学教授,尤其是文学教授,不仅要在讲台和研究室里是一位合格的教师,而且更要身体力行,以自己独特的文笔去得到学生们的信任。

  借此机会,向所有的评审委员和有关工作者表示真诚的感谢。

  哈孜·艾买提(维吾尔族)

  获奖作品:《我生命中难忘的画像》(维吾尔文)

  为了回答喜欢我绘画作品的人们的种种疑问,更为了把我走过的艰难曲折而又充满欢欣的人生艺术之路记录下来,我早就想写一部回忆性的纪实文学作品了。只是社会工作繁重,苦于没有集中的时间。直到2007年,我重病住院,意识到自己年事已高,再不动笔可能就没有机会了。于是我下决心拿起笔来,一边打点滴,一边写作,就像药液滴入我的身体,我的心血也一滴一滴渗入这本书的字里行间。我可以无愧地说,我的回忆文字凝聚了我的心血,发自我的肺腑。作为一个维吾尔族画家,我如实地记录了自己一生中的重要画面,为解放前后新疆的社会、民族、文化、艺术的巨大变化提供了一份历史证词。书中记录的都是我的亲身经历,没有虚假杜撰的成分。我总算实现了我对父亲的承诺:要做一个诚实可信的人。

  我不是文学家,我只是用朴素、本真、口语化的文字如实记录我生命历程中最难忘的人和事。我没有想到这本书能够获奖。为这意外的惊喜,我要感谢一直关心支持我的亲人和朋友,感谢为它付出过劳动的译者和编者,还有欣赏和认可它的读者。当然,我更要感谢我生命的土壤、力量的源泉——伟大的祖国,我们各民族人民共同的家园!

  鹰萨·罗布次仁(藏族)

  获奖作品:《西藏的孩子》

  这本书关注的是“内地西藏班”这个群体。内地西藏班是国家智力援藏的重要举措之一,自1985年起为西藏培养和输送了近3万名各类高等人才。作为此重要工程的亲历者及受益者,我关注这个群体在不同生活环境和文化背景下的成长历程,关注一批批毕业生回到家乡后的自我成长以及对家乡建设起着怎样的作用。尤其,在更加广泛的一个层面,我从自身角度,用纪实手法真实记录,企图表达置身于全球化的背景与国家日益发展的当下环境时“西藏的孩子”所经历的种种。以上是我写这本《西藏的孩子》的初衷,也是我进行文学创作的最大的动力。

  感谢“骏马奖”评委会的青睐和嘉奖,这不仅仅是对我本人多年文学创作的鼓励和肯定,更是对内地西藏班这一群体给予的格外关注。《西藏的孩子》是我的第一部长篇纪实作品,我坚信纪实的力量,也坚信真实的力量。我会继续用我的文字及其他媒介,真实记录西藏年轻一代人的成长进步,向世界展现一个朝气蓬勃的当代西藏。

 

  诗 歌

  曹有云(藏族)

  获奖作品:《时间之花》

  诗集《时间之花》的写作时间长达10年,它是我10年诗歌写作自然积累的结果,更是我10年来对诗歌美学和诗歌理想不懈追求的结果。《时间之花》比较幸运,在入选“21世纪文学之星”丛书之后于2011年获得了首届青海文学奖,而现在又获得了“骏马奖”。

  诗歌,是人类迄今为止最为高级最为精妙也最为深刻的语言艺术门类。诗歌,是我说话的舌头,是我歌唱的旋律,是我生命的呼吸,是我察看世界的慧眼,是我梦想未来的翅膀。诗歌,源于我内心的贫困和富有、恐惧和自信、渺小和博大。哲学家康德说:“位我上者灿烂星空,道德律令在我心中。”于我而言,诗歌就是我灿烂的星空,就是我真善美的道德律令,就是我坚固而完美的信仰磐石。缘此,我为之迷恋、为之执著,形成了我诗歌“孤绝卓异”的风格特征。葛红兵在《旷野诗人》一文中评价说:“曹有云是一个在旷野上行吟的诗人,他以人的智慧谛听神性的声音,参悟了时间和空间的秘密。”简而言之,是我的乡村经历让我的诗歌质地始终质朴、充实、坚韧;是我的高原生活让我的诗歌音调始终高亢、昂扬、沉郁;是我对人文经典持续多年的热爱和阅读让我诗歌的气质始终内敛、谦卑、独立;是我对生命和人生深入的思考让我诗歌的内核始终凝重、自由、梦想。

  《时间之花》中几乎所有的作品都是在高原新城格尔木写就。面对博大苍凉深沉的格尔木大地,我满怀炽烈之情。季节轮回,行吟旷野,那时间从容而心跳急迫催生出的唯美语言之花,在阳光下摇曳。太阳说,你会是一名好的竞技选手,一匹好马。太阳说:来,朝前走……

  李贵明(傈僳族)

  获奖作品:《我的滇西》

  我是一个用汉语写作的傈僳族诗人,我一直在向我生活的时代学习,向我的民间学习,学习诗人们坦然的处世态度和自由的诗歌精神。我确信能够在母语诗歌的光辉中,恢复我的诗歌嗅觉——对历史记忆和对世界的敏锐。尽管我明白,我离诗人真正的自由和爱还有很远的距离,但我时常在生活中保持爱和感恩,并将继续前行和思考。

  当我的现实和理想发生了某种断裂和差距,我尝试着用诗歌的方式修复和对接它们,因为真正的文化之美永无止境,是超出时代、能够永恒和谐的,也是人类向前的根本动力。每一个热爱人类的人,最终都将感受到它的光芒和温暖。这就是我创作《我的滇西》的初衷。当然,作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诗人,这本诗集的面世,能够得到诗人和批评家的认可,并获得“骏马奖”,实出乎我的意料。但同时,我也感到十分振奋,因为这标志着我近十年来一直坚持并践行的回归传统和向土地致敬的诗歌主张,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在得知《我的滇西》获得“骏马奖”后,我做了两件事。一是回到我的故乡,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的父老乡亲,我坚信是民族文化传统以及五千年的汉语诗歌文明成就了这本诗集,而不是我自己,我将继续感恩并感谢我生存的这个伟大时代,继续感恩并感谢生我养我的滇西故乡。我做的另一件事,是呼吁社会帮助一位86岁高龄但生活贫困的参与滇西反攻的中国远征军傈僳族士兵,让他能够重返当年的战场,以向社会默示作为一个傈僳族公民生活在中国——这个具有自强传统和伟大文明的国度所应担负的责任和具有的荣光。我认为,诗歌的全部意义在于人性的担当,并对生养我们的土地葆有感恩之心。

  王雪莹(满族)

  获奖作品:《我的灵魂写在脸上》

  所有的收获取决于最初的选择和持久的坚持。

  在秋天金色的闪光中,大地透露出如此饱满、深邃的喜悦和安详。

  虽然这只是一个短暂的休止,一个轮回的开始。

  我确信,在众多的文学体裁中,惟有诗歌更直接、更深刻地关乎精神和灵魂。所以作为一个诗人,只有最大限度地打开自我,才能真正进入、了解并热爱生活,才能构建出一条内心与外在之间顺畅的通道,才能在细节与宏大、忧患与喜乐、抒情与思想等种种矛盾冲突中保持住平衡与诗意之美。

  只有一个不自欺的人,方有可能写出不欺人的诗。《我的灵魂写在脸上》是我对自己的要求,也是我对世界的交代。

  诗歌于我,是宗教之外的宗教,在对认知和语言的不断破坏、重建过程中,诗歌展示出强大的人性救赎功能。筋骨强健、血肉丰满的诗歌可以在废墟之上建立宫殿,在伤口之上开出花朵!

  一切的荣耀归于伟大、高贵的诗歌本身。感谢诗歌!

  瓦依提江·吾斯曼(维吾尔族)

  获奖作品:《响箭》(维吾尔文)

  诗集《响箭》获得“骏马奖”,我激动万分,这是我获得过的最高文学荣誉。对于我来说,最开心的事情是:苦苦追寻的理想和精神得到承认和印证,心里会觉得莫大的安慰。同时,获奖既是一种鼓励,也是一种鞭策。

  作为一名维吾尔族文学热爱者,我认为一个民族的发展,靠的是文化,文化是民族的血脉,我的作品正是沿着民族文化的道路,传达了新疆维吾尔族文化的信息。

  第十届全国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骏马奖”获奖者创作感言 (5)

  http://book.sina.com.cn 2012年09月14日 15:07 中国作家网

  我们正处于一个火热的、多元化的、非常丰富生动的时代,需要更加优秀的作品问世。当前我们首先要思考的问题是,如何使我们的作品进一步贴近时代、贴近社会,获得更广泛的读者。我感到一个少数民族诗人肩上的担子更重了,我们要抓住机遇,要对自己的民族充满自信心与骄傲,充满使命感,并脚踏实地、不断地深入本民族的生活,与她血脉相依,生死与共。

  在我看来,作品中流淌的是民族的血液,生发出对民族历史文化和现实生活的真诚感受,这是当代少数民族文学民族性的基本的和首要的标志。我们要倍加珍惜各民族的文化传统,努力挖掘各民族的文化宝藏,弘扬和传承民族文化精华。在继承中也要借鉴、创新,开辟少数民族文学的新局面。

  木帕古体(彝族)

  获奖作品:《鹰魂》(彝文)

  我的彝文诗歌集《鹰魂》是从“灵魂居所”、“灵魂酸楚”、“灵魂梦幻”三个层面表达了自己对彝族文化的钟情与感怀,以及在当今世界多元文化相互交融的时代,彝族文学所承载的文化意蕴、文化精神和文化功能。

  当我在书写自己民族的文化时,没有停留在对传统文化的臆想上,而是考察传统文化在千变万化的现实面前所遭遇的困境。我欣喜于家乡这些年的发展变化,所以也用了很大的篇幅表达对乡土和家乡的热爱,以及诗人面对这种变化时的责任。

  这部诗集中的作品,时空跨度大,意象丰富,修辞手法多样,诗句顺畅,是我目前比较满意的集子。能够获得“骏马奖”还是让我感到很意外,这是对彝文母语创作的肯定,对今后的彝文创作具有巨大的鼓励作用。

 

  翻 译

  查刻勤(蒙古族) 蒙古文译汉文

  当得知自己获得“骏马奖”时,心中充满欣喜的同时又多了几分忐忑不安,不禁审视自己是否真的配得上这份至高的荣誉。感谢评委们对我所付出的劳动的认可,获奖是对我的鼓励和鞭策,也是我翻译生涯的新起点。作为一名文学翻译者,我深深感到自己非常幸运,能够生活在这样一个改革开放的美好时代。在党中央的亲切关怀下,少数民族的文化事业得到了高度重视,出现了一派繁荣发展、欣欣向荣的景象。同时,也让我深深感到作为一名翻译者所肩负的崇高使命与艰巨责任。

  身为一名蒙古人,我深深地为自己的民族感到骄傲,我迫不及待地想把蒙古民族所创造的优秀精神食粮与其他民族同胞一同分享,加深彼此的交流与理解,让彼此更加和谐。而我所能做的,就是将这些作品译成汉语,推向全国。要成为一名优秀的蒙译汉文学翻译者,必须深谙两个民族的语言文字、文化习俗,只有这样,才能找到最准确的译词。翻译诗歌尤应如此,因为诗歌的用词是最精练的,没有回旋的余地,译词只能是“等同品”而非“代替品”。而作为一个资历尚浅的年轻人,自觉译著尚欠火候,自己底子薄、功夫浅,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无论如何,我会坚定地走下去,用自己的汗水换回属于自己的收获,用一部部文学译著回报社会,绝不辜负读者的信任。

  沈胜哲(朝鲜族) 朝鲜文译汉文

  我翻译的人物传记《不朽的英灵——崔采》2009年由民族出版社出版。现在因它获得了“骏马奖”,我深感荣幸,因为这是对我的翻译工作的一种肯定。

  在我看来,翻译是一种非常必要的跨文化的交流活动,也是促进文化发展的有效手段。翻译不是简单的文字转换。翻译是用一种语言再现另一种语言所承载的文化。翻译不但要忠实于原文,还要忠实于读者。因此,要充分考虑两种文化的差异,不能以忠实于原文为借口,简单地直译原文。而应该在消除文化差异上下工夫。简言之,要弄清其语境,搞清作者的真正意图和表达方式,才能用另一种语言再现原文。

  我要把本次奖励当作一种鞭策,更加努力地为民族文学翻译尽一份微薄之力。另外,我感到欣慰的是,“骏马奖”充分体现了党对少数民族文学创作的关怀以及大力推动我国文化发展的力度,这必将对繁荣和发展文化事业产生积极的影响。

  苏德新(汉族) 维吾尔文译汉文

  我是边进行创作边翻译的。在我看来,要真正了解另一个民族文化艺术的深层内涵,只有通过翻译才能使之成为一种可能。如果认真地审视一个民族的兴起、发展和兴旺,我们会发现,翻译在民族文化艺术中占有突出的地位。语言就像是一种灵魂,生存在每个民族的深处。文学翻译就像“两个灵魂的舞蹈”,要协调起来,把舞蹈表演得婀娜多姿,对文学翻译家来说并非易事。文化是民族的血脉,我们应该让血脉更加奔涌。文化是人民的精神家园,我们应该以自己的笔耕让家园更加绚烂多彩,在为人民放歌的时代交响中,献上一个翻译家的心曲。文学翻译是一个传播火种、光大文明的事业,在很多情况下需要勇气和眼光,需要敢于将译笔伸向前人尚未开发的领地,发现我们各民族文化宝库中那些富有思想艺术魅力的作品,把它们翻译出来,让它们发光,惠泽世人。

  这次能够获得“骏马奖”,让我感到非常高兴。我珍重翻译这个工作,可以说,我整个人生的精华都献给了民族文学的翻译工作,所以,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肯定和鼓励!

  伍·甘珠尔扎布(蒙古族) 汉文译蒙古文

  这些年,我翻译出版了12本书。这次获奖的是《毛泽东诗词(67首)》,原著《毛泽东诗词集》由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中央文献出版社1996年出版,蒙古译文版2009年由民族出版社出版。

  把汉文翻译为蒙古文,我有一些自己的感受。第一、意译和直译兼而有之。第二、字辞内容和艺术表现手法要高度统一。文学翻译,尤其是诗词翻译,不可忽略思想内容和艺术表现手法的统一。诗词讲求格律,有的译介却重视不够,明明标有“七律”,但译文拿到手一读,却每行字数不是多出就是短缺,致使音律也不够和谐。我认为文学翻译不单单是字词翻译,同时又是艺术表现手法的借鉴或移栽。只在字词译介准确无误的前提下,自由灵活选用字词,充分展示其各种艺术表现手法,译文才能做到内容和形式的高度统一,才能体现多种美。

  这次获奖,体会到党对少数民族文化事业的重视,意识到我们少数民族文学发展的辉煌前景,内心感到无比振奋和鼓舞。

文章来源:中国作家网 2012年09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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