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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文沙龙第20期·综述】“《金翼》《银翅》及其后续研究”综述
中国民族文学网 发布日期:2019-05-23  作者:张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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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标题:人类学纵向研究与横向研究的中国范例

 

第20期民文沙龙现场    郭翠潇 摄

  近日,民文沙龙第二十期“《金翼》《银翅》及其后续研究”在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文学研究所(以下简称“民文所”)举行。本期民文沙龙由影视人类学家、云南大学民族学与社会学学院教授庄孔韶主讲。

  2017年,庄孔韶完成人类学纪录片《金翼山谷的冬至》的导演和制作,结合新媒体等最新技术手段,对《银翅》中的人物、地方文化进行了交互阐释。2018年,《银翅》英文版在美国正式出版发行。2019年3月,英国皇家人类学会特别为庄孔韶的上述系列作品举行专题学术研讨会。庄孔韶同参会者交流了在学术传统和个人研究之间的人类学长时段研究的设计过程和经验,以及并置的研究在人类学学科中的学术实践和重要意义。

  在人类学等学科中,纵向研究是一种较为普遍的研究方法。林耀华先生20世纪30年代在福建省古田县从事田野调查,尔后出版《金翼》。作为林耀华先生大弟子的庄孔韶,从20世纪80年代至今,对《金翼》一书描述的同一县镇进行了多次调查研究,终于写就《银翅》。此外,他还指导和拍摄了两部关于该地的人类学纪录片——《端午节》(1989年)和《金翼山谷的冬至》(2017年)。在同一学术脉络和研究对象的统摄下,两代学人对“金翼之家”进行了长达80年的持续关注,这一系列的学术成果共同勾勒出中国地方社会一个世纪以来的文化传承和人世变迁过程。

  庄孔韶从《金翼》的不同版本谈起,阐述了《金翼》小说式民族志写作笔法对《银翅》的影响和借鉴意义,以及这种写作系统的小说和论著之辨,及其学术地位。结合具体的田野案例,庄孔韶简述了自己调查“金翼之家”的过程,以及他的田野现场与林耀华先生学术轨迹之间的交集。从《金翼》到《银翅》,庄孔韶讨论的主题之一就是:“历经巨大社会变故,为什么只有金翼之家可以再度成功”。接下来,庄孔韶简谈了拍摄《端午节》《金翼山谷的冬至》纪录片的缘起和经过。他认为,文本系统和图像系统是两个不同的系统,它们各有所长、互相补充,当代人类学的研究如果不讨论影视文本是远远不够的。两部纪录片和两部著作中出现的主人公紧密关联,特别是《银翅》中出现的重要人物在纪录片中亮相,这样的搭配突出了文字和图像之间的互释关系。

  在重视人类学纵向研究的同时,庄孔韶还谈到了横向研究的重要性。20世纪90年代,某次与画家接触的学术机缘,使庄孔韶开始关注人类学和绘画的关系问题,并大力倡导绘画人类学的研究,以系统思考绘画和人类学结合的方式。在人类学者和画家的合作中,庄孔韶教授团队到目前为止创造了约20幅人类学绘画作品。在摄影师、画家、人类学家等多方主体共同组建的学术研究团队中,庄孔韶提出了“并置的研究”的重要性。在多学科、多专业和多手法的并置研究方面,庄孔韶团队近年来重点涉及歌谣、诗作、绘画、戏剧、照片与电影、新媒体等领域。

  在歌谣研究方面,庄孔韶通过研究金翼山谷每年一度的冬至厨房唱诵,指出了节令歌谣的重复性与韵律,以及体现当地节气与文化的有机联系及其社会诗学特征。在人类学绘画和绘画人类学的研究方面,结合《祈男》等具体绘画作品,庄孔韶从人类学的视角解读了这些绘画的创意及其表现方式。在电影摄制的研究理路上,1989年拍摄的人类学电影《端午节》已经呈现出了将文字和图像表现整合的思路,随着影视人类学实践的不断深入,庄孔韶团队还对纪录片在人类学研究中的定位——记录、诠释与制造文化——进行了系统讨论。在戏剧方面,通过借用电影制作的冷暖光和黑屏方法、新媒体的介入理论等,该团队主要实践了电影与戏剧合璧的方法。受新媒体技术的影响和启发,庄孔韶团队在“网红”新媒体、多维全息网络等诸多方面进行了有益的探索。在人类学论文论著写法研究方面,相关学术团队正在以《银翅》前后三个修改润色译本为例,在学术史的脉络中从事比较研究。

  最后,庄孔韶总结说,纵向、长时段的研究,其重点是师生之间的学术研究如何进行搭配设计,在共同的学术脉络中提出和发现只有长时段调研才能发现的问题。因此,对过程研究的思考和短时间调研的所谓“问题意识”不可同日而语。多学科、多专业和多手法的并置属于横向的研究,无论涉及的领域如何不同,但它们关于理解某一问题或解释某一现象的指向性是一致的,具有所谓的学术共通性。开展人类学横向研究的艰难过程,是建立比较研究的持续努力,是不断逼近“综观”的学术实践,其最终目的是达到“触类旁通”的理解境界。

  在评议阶段,民文所研究员巴莫曲布嫫认为,庄孔韶的学术实践和经验总结具有跨学科意义,对于民俗学等学科的发展具有重要的启发和借鉴意义。学术传统延续、学术梯队建设、跨学科对话、研究路径拓展等问题,对于中国民俗学的未来发展至关重要。随后,宋颖、赵元昊、朱刚、程瑶等人还就节日的诗学研究、人类学影像的呈现方式、人类学和口头传统诗学、新媒体技术背景下的主体参与等一系列问题,同庄孔韶进行了深入交流和探讨。

  民文所科研人员、在站博士后,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少数民族文学系研究生,以及京内外高校师生四十余人参加了沙龙活动。

  (张建军,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少数民族文学系)

  原文载于:《社科院专刊》2019年5月17日总第479期。

文章来源:中国社会科学院2019-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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