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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秘史》:获得地球上最高荣誉的奇书
中国民族文学网 发布日期:2007-02-08  作者: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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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闻周报2006年1月17日报道)很难想像,还有哪一本书得到的声誉会高于神秘的《蒙古秘史》——1989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命名《蒙古秘史》为世界名著,将其英译本收入世界名著丛书,并号召其成员国于1990年为《蒙古秘史》成书750周年举行纪念活动。对一部书籍而言,这是从地球上可以获得的最高荣誉和奖赏!

 被中外学者称为是“世界文学史上足以赞夸的神品”的《蒙古秘史》是一部记述蒙古民族形成、发展、壮大乃至称霸之历程的书籍。它从成吉思汗二十二代先祖孛儿帖赤那、豁埃马阑勒写起,直至斡歌歹罕十二年(公元1240年)为止,共记载了蒙古民族约500多年的盛衰成败历史。书中既有蒙古高原父系氏族制时代的狩猎生活以及与其相关的图腾崇拜现象的记载;也有从氏族发展成部落,又从部落发展成部落联盟,从而发展成为一个民族的历史脉络的讲述;还有从狩猎文化嬗变到游牧文化的如实记录;更有对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及以他为代表的风云一代抛头颅、洒热血,从夹缝中崛起、成就霸业的全程写照。
 然而从成书到现在,《蒙古秘史》也一直被当成是“岩画般难以解读的天书”。如今,两位蒙古族学者特·官布扎布和阿斯钢经由新华出版社推出了现代汉语版的《蒙古秘史》,把这“天书”请下了学者的案头,变成一杯寻常读者都可以品尝的清澈剔透的奶酒。

    苍狼白鹿是误读
 记者:很多民族都有自己关于民族起源的创世纪神话,而《蒙古秘史》一书的第一句就是“成吉思汗的根祖是苍天降生的孛儿帖赤那(苍色狼)和他的妻子豁埃马阑勒(白色鹿)”,是否可以理解成苍狼白鹿就是蒙古族自己的创世纪神话?
 特·官布扎布:按照一般的理解,一个民族应该只有一个起源传说,但是,关于蒙古族的民族起源到现在为止有好几种说法,一种是《额儿古涅昆的传说》,一种是《太阳的后裔的传说》,还有就是刚才提到的“苍狼白鹿”的说法。
  《蒙古秘史》成书于1240年,当时的人信奉萨满教,而萨满教认为苍天是主宰一切的主神。作者把苍天当成祖先的来源是为了提高先祖的地位,这符合当时的萨满教信仰。
 但是,对此专家们的意见也不统一,我则不认可这个说法。还是在明朝的时候,有人就把秘史翻译成苍狼和白鹿相配,于是才有了这个传说。实际上,“孛儿帖赤那”和“豁埃马阑勒”是“苍狼”和“白鹿”的意思,但同时也可以作为两个人名。我认为,把人名误解成动物名是一种歧义和误读。
 记者:很多民族也都有自己的史诗,《蒙古秘史》也是蒙古族的史诗吗?《格萨尔王传》也是蒙古族的史诗,二者有什么不同吗?
 特·官布扎布:关于《格萨尔王传》藏族和蒙古族都有自己的版本,大体上一样,只是有些细节不同,他们都认为自己的是正宗,其在学术界也没有定论。蒙古族还有一部《江格尔传》,有人说早于《蒙古秘史》,但其是口头文学。而且,《格萨尔王传》和《江格尔传》都是英雄史诗,而《蒙古秘史》则是蒙古族惟一的一部创世纪史诗,是蒙古族第一部用文字记载的书面作品。这几种史诗的意义和价值是不一样的。

    文学和史学的完美结合
 记者:在大家的印象中,蒙古族人说话时常常像《诗经》一样运用“比”、“兴”的手法,大量使用比喻和排比的句式感觉非常美,《蒙古秘史》中也会看到这样的表达吗?
 特·官布扎布:是的。语言诞生的前提是对自然、人生的不同理解,然后又决定了说话和写文章的形式。蒙古族与大自然紧密相融、简单直爽、不刻意追求深奥,所以才有了这样的表达方式。
 记者:从这一点来看,《蒙古秘史》的文学价值很高?
 特·官布扎布:该书保存有大量从远古时代流传和演化而来的蒙古族及中亚诸多民族的神话、传说、故事、诗歌、格言、谚语等,是审美特征方面一部罕见的绝世之作。《蒙古秘史》开创了蒙古族文化的先河,其文学性是后来蒙古族创作的源泉,后人的文学作品的叙述和表达很多都是在模仿该书。我也写诗,在翻译此书之前我就经常读这本书。应该说,其是蒙古族的文学母体。
 记者:我看到书中很多地方的细节描写都非常精美,感情的抒发也很充沛,看得出作者的文学功力非常老到。
 特·官布扎布:是的。开始时大家都认为其是绝对的史学著作,后来才一致同意该书也是相当有价值的文学作品,其中有很多段落都是绝好的散文与诗歌。
 记者:这本书更直接的价值还应该是作为史料的贡献吧?书里提到有一个事件在《金史》和《元史》中都没有记载。
 特·官布扎布:本书可以说是元朝皇室的史记,是根据神话传说和前人的口述写的,写作的目的也不是流传,而是如实地记录事实、供下一代皇帝阅读与参考。所以说,本书的史料价值非常高。蒙古族后人对祖先的了解是从这本书开始的,本书堪称是“根基之作”。朱元璋在修《元史》时,只用了331天就修完了,其中大部门内容仿照甚至直接来源于《蒙古秘史》。
 同时,《蒙古秘史》采用畏兀儿体蒙古文写成,完整地保留了古代蒙古语的语音语法,这也非常难得。
 记者:古代蒙古语和现代的区别大吗?
 特·官布扎布:区别很大,大概有一半都看不懂,就像古汉语一样。
 记者:那么,翻译的时候难度岂不是很大?
 特·官布扎布:这本书的翻译也经过了一个非常离奇的过程——本来书是写给皇家继承人看的,根本不外传。但是在元朝灭亡的时候,书留在皇宫里没有被带出去。明初,人们找到了此书,当时的人是懂得蒙古语的,于是他们用汉语进行了拼音标注和旁译,比如孛儿帖赤那(苍色狼)。后来,这个版本流传到了国外,人们也看不懂,于是又把书翻译成了现代蒙语。我们这个现代汉语版就是根据现代蒙语版翻译过来的,总体来说,书的翻译在几百年中经历了古代蒙古语—古汉语拼音标注—现代蒙古语—现代汉语这个复杂过程。

    作者之迷更添神秘
 记者:既然这中间如此复杂,您为什么会有把书翻译成现代汉语版的想法?
 特·官布扎布:《蒙古秘史》经过了禁书—天书—世界名著的演变,却一直停留在学术研究层面上,与大众读者有着很大心理距离。我经过了一年多调查后认定,只有将祖先留给我们的文化遗产挖掘出来,并将其转化成大众化的文化产品,我们的文化产业才能形成贯通的价值链,所以才有了这本书的翻译。
 记者:对于《蒙古秘史》的研究,是否国外比国内更发达一些?
 特·官布扎布:自清朝以来,除中国学者对其进行过专门研究之外,从19世纪开始传到国外,逐渐在国际学术界引发了持续至今的研究热潮,并取得了令人叹服的丰硕成果。已出版的研究专著、笺证、注释论著及多种语言的译本多得使人眼花缭乱、不胜枚举,百余年来逐渐形成了一门国际性学科——“秘史学”。应该说,如果是20年前,对本书的研究确实是国外学术界占优势,包括蒙古、日本、美国、德国等,日本还曾经提出过“成吉思汗是日本武士”。从目前来看,国内的研究已经跟上,现在国内外的研究现状基本持平吧。
 记者:《蒙古秘史》并没有作者,这是为什么?
 特·官布扎布:没有作者是因为当时就没有署名,而原因就无从考证了。后来,经过一些专家的研究和猜想,大致有三种说法——一种说作者是成吉思汗的记事官,书里面也提到过这个人物;还有的说是史官真海怯列个;第三种说法是丞相耶律楚材。关于作者一直处在争论中,更增加了这本书的神秘色彩。
 记者:我注意到书中有一句对成吉思汗的评价——最完美地将人性的文明与野蛮两个极端集于一身。您作为蒙古族人和蒙古族学者,同意这种评价吗?
 特·官布扎布:在成吉思汗成长和战争的初期,当时的蒙古族还处于奴隶制社会,信仰崇尚原始野蛮的萨满教,他身上野蛮的行为是不可避免的。直到建立国家后,才逐渐进入文明社会,所以我认为这种评价是实事求是的,我本人同意这种说法。
 

文章来源:中国商报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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