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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斯(萨)尔》与口传史诗国际研讨会”综述
扩大交流对话,整合学术资源,向史诗研究国际平台推广《格斯尔》学术文化成果
中国民族文学网 发布日期:2013-08-30  作者:乌·纳钦 (会议筹备组秘书长)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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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斯(萨)尔》与口传史诗国际研讨会开幕式现场  郭翠潇 摄

  一、会议概况

  2013年8月12日至15日,“《格斯(萨)尔》与口传史诗国际研讨会”在内蒙古赤峰市巴林右旗召开,来自美国、俄罗斯、日本、蒙古、土耳其、尼日利亚、波兰等国家以及中国北京、内蒙古、西藏、青海、四川、新疆、甘肃等省(自治区)、市以及台湾的50余位专家学者和20余位史诗艺人参加会议。全国《格斯(萨)尔》工作领导小组、中国社科院民族文学研究所、内蒙古民委以及赤峰市和巴林右旗有关领导出席了会议。新华社、人民日报、光明日报、中央电视台、民族画报、内蒙古电视台、内蒙古日报等媒体记者参加会议并进行报道。本次会议由全国《格斯(萨)尔》工作领导小组、国际史诗学会、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文学研究所、内蒙古自治区民族事务委员会联合主办,巴林右旗人民政府承办。

  其中,学术研讨会于8月12日至13日进行两天,议题为,口传史诗理论前沿与发展趋势、口传史诗保护方法、《格斯(萨)尔》保护与研究、《格斯(萨)尔》重要学术成果研讨。学术研讨会分A、B两组进行,两个组共有34位专家学者发表33篇论文,另外在《格斯(萨)尔》重要学术成果讨论会上有4位专家发言。学术研讨会议结束后,代表们观摩了巴林《格斯尔》史诗演唱、“首届格斯尔杯全国传统射箭邀请比赛”,参观了巴林右旗格斯尔文化展览以及周边旗县格斯尔文化风物传说遗迹等。

著名蒙古族史诗传承人金巴扎木苏为参观巴林右旗格斯尔文化展览的与会代表们演唱 郭翠潇 摄

  二、分组讨论会A组总结

  “《格斯(萨)尔》与口传史诗国际研讨会”分组讨论会A 组有16位中外学者发表论文。这16位学者来自于中国、蒙古国、美国、日本、俄罗斯、波兰和尼日利亚等6个国家,不仅有《格斯尔》专家,史诗专家,还有语言学家和文献学家,说明《格斯尔》的研究涉及到人类文化和人文学术的广泛领域。北京大学教授陈岗龙作A组总结如下:

  第一,《格斯尔》史诗本体研究方面

  《格斯(萨)尔》史诗的本体研究,这次研讨会上出现了对史诗文本的新颖的阐释,《格斯(萨)尔》史诗的新的理论、方法论和理念,也落到了蒙古《格斯尔》乃至巴林《格斯尔》。

  首先,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文学研究所藏族学者诺布旺丹博士首次在藏族《格萨尔》学界提出了《格萨尔》史诗的“文本化”概念,从新历史主义的角度提出了历史人物格萨尔成为史诗人物的历史阐释的“文本化”过程。旺丹提出格萨尔从历史人物变成史诗人物经过了历史神话化、神话艺术化两个阶段,并且经过了佛教化。《格萨尔》史诗文本化的结果是史诗成为佛教经典,格萨尔成为藏民族的本尊神。旺丹的论文对蒙古《格斯尔》的研究,也具有重要理论参考价值。

  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文学研究所藏族80后女学者意娜的论文“作为历史流传物的《格萨尔》”从哲学思辨的角度审视了《格萨尔》史诗,提出《格萨尔》是最典型的一种历史流传物,并指出其语言性特征中的二度转换问题,也探讨了《格萨尔》史诗的陈述和理解两种内容。意娜也观察到了《格萨尔》在当代的转变,特别之处《格萨尔》对后工业时代反思现代性中的重要精神价值。意娜的研究对当代全球化背景下理解《格萨尔》史诗提供了学理性反思的个案。

  日本爱知淑德大学教授藤井麻湖对《格斯尔》中马的隐喻进行了结构剖析,格斯尔把马驹放在阿如鲁高娃怀里,从而娶了她做妻子。藤井指出,这马驹就是隐喻,意思是如果阿如鲁高娃不嫁给格斯尔,将来她所生的孩子可能会被认为不合法。藤井的观点可能引起争论,但她的研究方法和学术勇气值得赞赏。

  内蒙古少数民族古籍与《格斯尔》征集研究室学者格日勒图“以小见大”,讨论了《格斯尔》对科尔沁口头史诗的广泛影响。

  内蒙古师范大学学者哈斯朝鲁先生的论文讨论了著名格斯尔艺人罗布先生的《霍尔格斯尔》的师承关系以及表演方法的转变,以及史诗文本记录整理的过程。

著名格斯尔艺人罗布先生在研讨会上为专家学者演唱    郭翠潇 摄

  巴林学者纳·宝音贺希格、孟和吉日嘎拉对巴林《格斯尔》文化做了具有温度和手感的描述,并且引起了热烈讨论。通过他们的发言,学者们强烈感受到巴林《格斯尔》的独特魅力。本土学者的声音迎来了美好的回应。

  第二,口传史诗及比较研究方面

  尼日利亚伊巴丹大学教授阿德莫拉·达斯尔瓦“对史诗文化及表演动态的审视:以西非松迪亚与中国格斯尔为例”,通过非洲史诗和中国《格萨尔》史诗的表演理论的研究,得出结论认为,西非和中国两个民族之间存在明显的文化相似性,应当促进和利用,从而提倡中国与非洲建立更强大的文化关系,促进科教文化与经济发展,推动全球和平。从非洲学者的研究中我们看到了国际合作的广阔前景。

  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教授 马克·本德尔是一位中国通。用ppt图文并茂地展示了《亚鲁王》仪式。丧葬仪式与史诗演唱的传统是一个史诗传统研究中的新颖案例。

  第三,文献和综述方面

  俄罗斯科学院西伯利亚分院旺其卡娃教授向大家极少了布里亚特民俗文献和布里亚特史诗。

  蒙古国科学院语言研究所副所长图布新特古斯博士介绍了托忒文《格斯尔》在蒙古国、俄罗斯、德国、匈牙利的收藏情况,并提倡《格斯尔》的语言学研究和卫拉特《格斯尔》与北京版《格斯尔》的比较研究。

  土耳其伊勒德兹科技大学教授麦赫迈提·欧勒麦兹的论文“蒙古语对中亚史诗<乌古斯传>的影响”从语言学角度讨论了《乌古斯传》中的蒙古语借词,并对史诗内容作了讨论,提出乌古斯可能与成吉思汗或拔都汗有关系。这对蒙古历史、蒙古史诗研究都有重要学术参考价值。

  中国社科院民文所吐送江·依明博士的论文“金帐汗国君主脱脱迷失的一篇回鹘文圣旨”对现藏波兰的1393年金帐汗国脱脱迷失写给波兰-立陶宛国王约盖拉的圣旨做了拉丁转写、翻译、诠释。这对蒙古史文化交流有重要文献价值。

  第四,其他相关研究

  西北民族大学乌尼乌兰教授总结了西北民大王沂暖、王兴先先生为首的学者对《格萨尔》学的贡献。

  内蒙古歌舞剧院作家瓦·琪木德先生的“十方圣主格斯尔的十大智慧”将《格斯尔》史诗概括为一个个智慧,并与佛、道、儒对应,十大智慧的概括与其说理论概括不如说是艺术家诗性思维的演绎。我们更期待瓦·琪木德先生的《格斯尔》歌剧作品。

  总而言之,A组讨论中,国内外学者带来了各自最新的研究和思考,就《格斯尔》及口传史诗诸多问题展开了对话与交流。新理论、新视角、新材料是本次研讨会一个显著特点,说明《格斯尔》研究已有了可喜的成绩,但成长的空间还很大。特别是学科合作与跨国界资源共享将进一步拓展《格斯尔》的研究,也将推进《格斯尔》研究走向世界、也将引申出更多新命题和新问题。

 

  三、分组讨论会B组总结

  “《格斯(萨)尔》与口传史诗国际研讨会”分组讨论会B组共有18位专家发表17篇论文,其中有14位学者的论文涉及到《格斯(萨)尔》研究。学者们从语言学、版本学、文艺学、民俗学、人类学等多角度探讨《格斯(萨)尔》史诗及口传史诗其他课题,提出了很多让人眼前一亮的观点。全国《格斯(萨)尔》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乌·纳钦博士作B组总结如下:

分组讨论会B组讨论现场 郭翠潇 摄

  第一,《格斯尔》语言学和版本学研究方面

  版本研究是《格斯尔》研究的一个重要领域。内蒙古大学那顺乌日图教授和台湾中央研究院萧素英博士发表的题为“语言与非物质文化遗产:兼谈中研院蒙古文《格斯尔》语料库”的论文非常有分量,是B组论文中的一个亮点。作者从语言和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关系谈起,介绍联合国教科文组织9个评估语言活力跟濒危度的指标,介绍中研院蒙古文《格斯尔》语料库,以语料库协助系统比较北京版《格斯尔》和隆福寺抄本《格斯尔》的语言,结果显示时代较早的北京版《格斯尔》比隆福寺手抄本含有更多的口语成分。会议主持人巴莫教授认为:史诗传统的数字化努力是一个很有潜力的研究方向,怎样通过数据库技术、IT技术深入我们的研究,该项目通过海峡两岸学者的共同努力,为我们提供了一个可资参照的范例。从词法到句法到篇章,通过统计法,该项目很有说服力地告诉了大家木刻本和手抄本之间的关联,揭示了北京版木刻本的中古蒙古语特征和东部方言特征,进而推演出该版本更接近于口语化的表达。再者,通过与隆福寺手抄本的比较,进一步证实了格斯尔叙事的口语化取向。在网络时代的今天,数据库的建设不仅方便了在线的阅读和检索,同时也为史诗传统的研究提供了实证化的有效路径。

  内蒙古大学布仁巴图教授发表题为《格斯尔版本研究的重要性》的论文,强调了《格斯尔》文献版本学研究的重要性,强调了从语言研究的角度研究北京木刻版《格斯尔》,从语音学、词汇学等说明其重要性。

  内蒙古大学特古斯巴雅尔教授发表题为“蒙古文《格斯尔》第三章中固莫可汗人名的藏文词源”的论文,认为蒙古文《格斯尔》第三章中人名“固莫”源自于藏文词“宫麻”,其词义为“上”,引申为“皇上”。这个藏文词曾在元代汉藏碑文中出现。

  第二,《格斯尔》史诗文本与传说文本研究方面

  蒙古国科学院语言文学所巴雅斯古楞博士发表题为“在蒙古国搜集的《格斯尔》口传文本”的论文,详细介绍了迄今为止从蒙古国搜集的《格斯尔》史诗所有口传文本。其中包括从蒙古国9个省搜集到的10余种文本,并且在此基础上勾勒出蒙古国《格斯尔》口传文本的传播带,进而重点介绍了独特的三种文本。这个论文为中国学者提供了关于蒙古国流传的口传《格斯尔》文本方面的非常重要的信息。

  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乌日古木勒教授发表题为“《乌仁高娃仙女》与北京版《格斯尔》”的论文,通过文本比较,认为著名蒙古学家俄罗斯籍美国学者鲍培整理的蒙古族史诗《乌仁高娃仙女》是由《十方圣主格斯尔可汗传第一章、第四章的部分情节以及第五章的情节构成。熟练掌握《格斯尔》的史诗艺人,把史诗主人公格斯尔与茹格慕高娃的名字改变为博格达阿拉坦汗和乌仁高娃仙女,创编了《乌仁高娃仙女》这个史诗异文。作者的比较证明了《乌仁高娃仙女》与北京版《格斯尔》的核心情节完全相同。

  中央民族大学朝格吐教授发表题为“论青年胡尔奇艺人敖特根巴雅尔演唱的《格斯尔》文本”的论文,从四个方面分析该文本,得出四点结论。第一,敖特根巴雅尔在进入正式演唱之前的序来自传统乌力格尔与《格斯尔》的好来宝;第二,敖特根巴雅尔文本结尾部分的好来宝即兴特征明显;第三,虽然特定语境的时间限定了本次文本,但是艺人很好地学习吸收了老一辈艺人的传统;第四,该本文深受东蒙古《蟒古斯故事》和胡仁乌力格尔影响。

  内蒙古师范大学哈斯高娃教授发表题为“《格斯尔》史诗口头变异形态”的论文,认为在蒙古民间《格斯尔》传说比史诗传播的更加广泛,而且史诗传播的多的地方,传说也多。她以科尔沁地区格斯尔传说为研究对象,详细分析了格斯尔传说的来龙去脉。

  第三,《格斯尔》学术史研究方面

  俄罗斯科学院西伯利亚分支蒙古学、佛学与藏学研究所阿尤西叶娃教授发表题为“米哈伊尔·彼特罗维奇·库姆诺夫对《格斯尔》研究的贡献”的论文,根据收藏于俄罗斯科学院西伯利亚分支蒙古学、佛学与藏学研究所东方学手稿与木刻本中心的著名民俗学、蒙古学、语文学专家、布里亚特学者米哈伊尔·彼特罗维奇·库姆诺夫私人档案馆中的资料,展现了这位学者的学术研究活动。作者希望,以此能够引起学界对这位学者独特收藏的更为广泛的关注。

  内蒙古大学新巴雅尔教授发表题为“上世纪90年代以前《格斯尔》研究状况”的论文,全面介绍了上世纪90年代以前《格斯尔》研究概况,着重介绍《帕杰格斯尔》形成过程,以亲历与口述史角度澄清了《琶杰格斯尔》有关问题。

  第四,《格斯尔》民俗学与人类学研究方面

  内蒙古少数民族古籍与《格斯尔》征集研究室格日勒扎布研究员发表题为“格斯尔文化内涵及其联系”的论文,认为“格斯尔文化”由三个部分组成,分别为史诗故事、信仰以及传说。其中史诗故事有分书面与口头文本,书面文本有25种。口头文本则非常多,尚未统计。格斯尔信仰与关帝信仰有关。

  西藏大学中国藏学研究所措吉发表题为“走进信仰格萨尔王的部落——德尔文部落的民俗志研究”的论文,文章在田野作业的基础上,就德尔文部落的祖先传说、历史渊源与变迁、人物谱系、说唱艺人、宗教信仰、宗教行为和民俗生活等进行了田野研究,展示了史诗叙事传统与部落社会生活融为一体的特殊文化现象。通过对德尔文部落的民俗志研究发现,《格萨尔》史诗作为该部落集体记忆的历史和相互认同的核心价值观的体现,格萨尔王作为一个英雄祖先和佛教莲花生大师化身的双重形象逐渐走进了他们的精神信仰世界,鲜活的《格萨尔》口头传统也得以在该部落当中一直传承延续至今。

  内蒙古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所长布和朝鲁教授发表题为“蒙古族传统艺术中的格斯尔可汗形象”,主要讨论了格斯尔可汗的视觉艺术形象问题。他认为由于民族、宗教等特殊背景,传统的格斯尔艺术形象受蒙、藏佛教造像艺术的影响比较深。由于在蒙、藏民间意识中,格斯尔和关公在文学形象、信仰崇拜方面的交融关系,格斯尔形象同关公形象也存在着等同化现象。在传统艺术作品中,格斯尔的视觉形象由其容貌、服饰、座椅、坐骑、武器、背景以及配角们的形象构成。这些构成因素需要深入研究,说明其原形、来历和内含。

  巴林右旗学者斯日吉高朝发表论文,认为格斯尔分布较广,蒙古人居住的地方基本上都有《格斯尔》。1651年巴林人从辽宁一带迁徙到现在的驻地,那时候民众需要一个英雄,于是《格斯尔》得到了传播。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格斯尔。格斯尔传承形式上,巴林主要以乌力格尔形式传承。

  第五,《格斯尔》的保护与传承方面

  内蒙古大学却日勒扎布教授主要探讨了怎样传承格斯尔文化,为此提出四个方面的意见,一是出版《格斯尔》标准版本的问题;二是搜集整理《格斯尔》实物;三是充分肯定巴林右旗传承《格斯尔》的举措;四是以多种形式传承格斯尔,比如,创作格斯尔故事电影、舞台剧等。此外他还介绍了刚出版的格斯尔连环画。会议主持人朝格吐教授认为,这几个意见都非常重要,我们还应该更多地关注史诗传统的代际传承问题。

  内蒙古少数民族古籍与《格斯尔》征集研究室龙梅发表题为“浅谈蒙古《格斯尔》的保护”的论文,认为对于蒙古《格斯尔》来说,最好的保护就是开发和借鉴以及创新和发展,让它为今天的大众和社会服务。保护《格斯尔》的方法可以是多种多样的,如保护艺人、深入科学研究以挖掘其积极意义等;其中,打造艺术精品或许就是一条有效的途径。把蒙古《格斯尔》作为一个雅俗共赏的文艺精品来打造,内蒙古自治区草原文化节是个很好的平台,也是我们保护和展示蒙古《格斯尔》的一个机会。这个建议与巴林右旗借《格斯尔》文化发展文化产业的思路不谋而合。

  第六,口传史诗其他问题研究方面

  中国社科院民族文学所巴莫曲布嫫教授发表题为“在《公约》框架下关注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的保护”的论文,认为,对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的持有者,即各民族传承人和传承人群体的保护都一向是重中之重的方略和路线。对一批批传承人的命名和表彰,确实提高了国人对于非物质文化遗产及其保护的认知,有助于加深人们对我们这个多民族国家的文化多样性和文化创造力的理解,也有助于增强中华民族的文化自信和文化自觉。然而,口头传统或曰民间文学的人才断层问题依然存在且更为突出,其代际传承面临着更为严峻的挑战。除了国家层面的“命名制度”以外,如何继续“造就”一批批这样的“民族文化代表人物”值得民俗学和民间文学界进一步的追问和思考。巴莫认为,我们应该在《公约》的框架下理解和保护口头传统(民间文学)的持有人和实践者,根据《公约》宗旨,对非物质文化遗产与其传承者之间的关系进行反思和重新定位。在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领域,我们通常说的“传承人”实际上包括相关遗产的持有者和实践者,英文表述为traditional bearers and practitioners(教科文官方网站)。这种表述的内涵与外延实际上不仅含括了传承人和传承人群体,也包括民间文学活动的接受群体,或曰受众群体,他们同样也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持有者和实践者;离开受众这一社会基石,任何口头文学的传承和发展都是无本之木,无源之水。因此,对传承人的保护,除了国家级、省级、地区级乃至县级的代表性传承人命名制度外,从遗产项目的承载主体层面,确实需要制定文化政策,形成机制,将保护范围从代表性传承人扩大至传承人群体乃至其受众群体。那么,作为学术参与,中国民俗学界和民间文学界应该给与怎样的智力支持,又通过怎样的渠道站在民众的立场上发声,也是考问知识分子良心的一个问题。

  中国社会科学院民族文学研究所黄中祥研究员发表题为“口传史诗的地域特点——阿尔泰语系突厥语族的史诗为例”的论文,认为从阿尔泰语系突厥语族史诗的传承区域来看,具有鲜明的区域特征。区域传承的形式分为辐射型和散花型两种,辐射型的传承形式就是从发源地往四周传播,散花型的传承形式就是一部作品在互不相连的区域传承。在突厥语族中,形成历史最早和传承区域最广的史诗是《阿勒帕米斯》、《库布兰德》和《霍尔赫特祖爷书》。这三部史诗不仅有鲜明的部族特征,而且还有鲜明的区域特色。

  俄罗斯国立人文大学阿丽亚发表题为“史诗《汗哈冉贵》中敌人的形象与一种战斗仪式”的论文,基于史诗《汗哈冉贵》各种版本,致力于阐释蒙古史诗传统中代表敌对形象的经典主题。最后,作者认为,蒙古史诗传统中存在一种战斗仪式。这种战斗仪式通常可分为三个部分:前期部分——与敌舌战;主要部分——战斗;结尾部分——对敌人的严厉惩罚或与敌人达成友好协议而结束。

  总的来说,B组专家学者的论文,讨论主题具有多样性,涉及到许多具体、专深的话题,从图像叙事到文本叙事,从故事母题到传说类型,从木刻本到手抄本,从族群叙事传统到地方叙事传承,从传承人到史诗研究者,从学术史钩沉到田野个案研究,从语料库建设到版本学研究方法,丰富了《格斯尔》与口传史诗传统的研究,同时也反映了当前中国史诗学界的前沿性思考和探索。

 

  四、《格斯尔》重要学术成果讨论会总结

  “《格斯尔》重要学术成果讨论会”是本次大会的一次专题会议。会上,中国社科院民族文学研究所研究员斯钦巴图、中央民族大学教授朝格吐、蒙古国科学院语言文学研究所副所长图布新特古斯博士、西北民族大学教授乌尼乌兰等四位专家学者发言,从学术史角度全面系统地梳理和评价了《格斯尔》研究专家斯钦孟和教授在《格斯尔》史诗的搜集、整理、出版、研究、宣传等方面所作出的突出贡献。学者们一致认为,斯钦孟和的《格斯尔》研究历程可分为三个阶段,分别为,第一,从上世纪80年代以来搜集了大量的《格斯尔》文本,其中包括卫拉特《格斯尔》、金巴扎木苏《格斯尔》、罗布桑《格斯尔》以及从俄罗斯、蒙古国、匈牙利等国家搜集整理的抄本和木刻本《格斯尔》;第二,从本世纪初以来,主持编纂出版了大型科学资料整理本《格斯尔全书》十卷本,这项浩大的工程有力地推进了国内外《格斯尔》研究;第三,斯钦孟和多次组织了国际国内《格斯尔》学术会议和相关其他学术文化活动,有效推动了《格斯尔》学术文化事业的发展。乌尼乌兰教授还高度评价了西北民族大学《格斯尔》研究成果和巴林学者《格斯尔》研究成果。

巴林右旗格斯尔文化展中展出的部分格斯尔成果 郭翠潇 摄

  五、结论

  在东西方文化传统中,希腊史诗、印度史诗、巴比伦史诗、芬兰史诗、中国各民族史诗等,都是所属民族或国家文化的象征和文明的丰碑。每一部宏伟的民族史诗,不仅是一座传统文化的宝库,也是一个民族的百科全书,是“一个民族精神标本的展览馆”。直到今天,中国的口传史诗传统依然呈现着丰富多样的活形态,流布于广阔空间,以民族群体记忆形式在时间上传延,成为国际史诗研究界所钦羡的鲜活的学术材料。近年来,以《格斯(萨)尔》为代表的中国口传史诗保护经验和史诗研究理论成果,正在成为世界上很多国家开展史诗学科建设和史诗遗产保护的重要参考。本次会议便是一个实证。

  “《格斯(萨)尔》与口传史诗国际研讨会”全体代表在热烈、友好的气氛中,经过两天的学术讨论,圆满完成会议研讨单元的全部议程。两天来,来自美国、俄罗斯、日本、蒙古、土耳其、尼日利亚、波兰等国家以及中国北京、内蒙古、西藏、青海、四川、新疆、甘肃等省(自治区)、市以及台湾的50余位专家学者,就口传史诗理论前沿与发展趋势、口传史诗保护方法、《格斯(萨)尔》保护与研究、《格斯(萨)尔》重要学术成果研讨以及其他相关研究等议题,展开广泛的交流,达到了促进学界与地方政府之间的协作,整合全国乃至国际学界文化资源,从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视野,探讨口传史诗保护经验与方法,相互借鉴启发,在国际史诗研究平台上大力宣传推广《格斯(萨)尔》文化,切实做好“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格斯(萨)尔》史诗的保护与研究工作的目的,取得了丰硕的成果。专家学者们宝贵的意见和建议将有力地推动《格斯(萨)尔》与口传史诗的研究,促进人类优秀文化遗产的保护与传承。

  作为本次会议的承办单位,巴林右旗旗委、旗政府高度重视文化建设,坚持以提高文化“软实力”为目标,大力发展文化事业,努力培育文化产业,精心打造文化品牌。通过本次会议,进一步沟通了国际国内学术文化交流和对话,主动寻求支持、帮助和合作,在更好更快地推动巴林右旗文化建设、提升巴林右旗知名度和美誉度上取得了新的进展。

  2013年8月18日

文章来源:中国民族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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